当前的位置是:主页 >> 信托

当评论家们争论不休时美食

2021-01-12

作家孙惠芬和她的新作《生死十日谈》

在日前举行的《生死十日谈》研讨会上,当评论家们争论不休时,作者孙惠芬始终微笑不语。三十年来,农民出身的她始终坚持写自己熟悉的题材:故乡和大地,农村人的心灵世界。这一次,她关注的是农村自杀现象,以及由之引发的农民精神生活和情感困境。

虚实结合营造现场感

“赵凤,四十四岁,女,风古城张炉乡翁南村小王屯小队,2009年7月喝百草枯自杀;姜立修,四十三岁,男,翁古城石岭乡槐树沟村下黄小队,2008年6月喝百草枯自杀……”

《生死十日谈》的黑色书皮封面上,印着这样的红色字体。封面正中两排白字是:“关注自杀关注自杀遗族中国农民精神现状调查,十日何谈尽?”这部长篇小说去年在《人民文学》连载时,被放在“非虚构”栏目里。图书设计也突出非虚构视觉元素,孙惠芬虽然不太认可这样的“错觉”,但她尊重了出版方的考虑。

孙惠芬写此书,源于同乡好友、大连医科大学心理学教授贾树华的邀请。年,贾树华带领她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团队,在她俩共同家乡 大连庄河,进行她的第三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“农村自杀行为的家庭影响的评估与干预”现场调研。贾树华邀请孙惠芬加入课题组的初衷,“是想引起这位当代文坛颇具影响力的农村题材女作家,对农村自杀现场的关注与关切”,因为她连续投入十二年的自杀研究项目,做得很“累”,却没太多人关注。

《生死十日谈》讲述孙惠芬随着调研组一家家地进行访谈,十日里的二十几个自杀案例见闻。小说故事来源一部分是亲身随访,一部分是丈夫50多个小时的纪录片素材,还有她自己多年来的农村见闻所感。“大多案例都有影子,但故事有虚构,人物有重新塑造。”人名均为虚构。

之所以营造访谈现场甚至亲临现场,造成非虚构的假象的叙述方式,源于她发现原始讲述的局限:“讲述者只能提供一个侧面的信息,心理学的访谈问卷很难打开故事的脉络。”

这样虚实结合的作品,给评论家出了文体定义的难题。评论家李朝全称,去年年底,中国报告文学学会想把这个作品列入报告文学排行榜,孙惠芬则在里告知他有很多虚构的部分,会伤害到报告文学的真实性。

中国农村的自杀多发生在贫穷和文盲家庭

“中国是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。每年平均约有28万人死于自杀,200万人自杀未遂。在中国,80%以上的自杀是发生在农村。”

这是贾树华给出的研究数据。选择庄河进行调研,因为那里是她的家乡,有感情和便利因素,庄河的自杀率在中国其他县级市同比人口中其实偏低。

《生死十日谈》出版后,贾树华不断接受采访,“从这个事情可以看出,一个作品的影响,远远超过了科学数据的影响。”

据贾树华观察,孙惠芬一开始被悲惨给“吓着了”,她要派人专门跟着孙惠芬,负责疏导她的心情。但是,孙惠芬随后被这些“悲惨的、壮美的、不可思议的”故事震动。贾树华觉得,这个经历对孙惠芬的写作和人生都有改变 “面对死亡、生命,既有破坏的力量,又有提升的力量。”但是,作为一名专业学者,她对农村自杀现象的看法和角度,与孙惠芬存在着很大的区别。

贾树华分析称,国际上的自杀研究多是针对抑郁,中国农村的自杀多发生在贫穷和文盲家庭。对于抑郁这种说法和心理专家这种角色,农民几乎闻所未闻。要提升农民的心理健康和精神卫生,提高文化素质是首要的事情,否则他们没有改变精神面貌的能力。“很多人是不应该选择死亡的,夫妻吵架、被人冤枉,或者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好,他们就选择自杀,如果多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,如果不情绪化,有心理健康干预,知道怎么应对,完全可以不自杀。”至于农民的精神生活,她用了“匮乏”和“一片荒芜”这样的词语来形容。

可是,在天性悲悯的作家孙惠芬眼里,“赵凤、姜立修、曹运宽和三岛由纪夫、杰克·伦敦、张国荣没什么区别”。每一个自杀者都有自己的心灵与精神世界,她都试图去走进、去挖掘,甚至那些在常人眼里非常轻率、荒诞的自杀行为,她也要努力去发现自杀者的尊严和价值。

“鲁迅在祥林嫂的问话中这让我们对于后面的游戏测试充满了期待。不过我们也发现在3Dmark的CPU测试项目上展示了一个被社会遗弃的人心中尚存的精神世界,孙惠芬通过一个个自杀者的最后抉择,呈现了他们不能被看轻的精神世界。”评论家周立民说。“我非常担心人们把这部小说当作一个纪实作品,去研讨什么社会问题,甚至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等等,这当然很重要,但这不是作家的任务,过分地关注这些反而忽略了小说本身所表达的核心。”[NextPage]

关于城乡:从离乡到“还乡”

“自杀在我的笔下不过是一个篮子,它装进的,是乡村在城乡一体化进程中的人性的困惑和迷惑,是对生死终极问题的追问和思考,这是现实力量的驱使,我无法逃避,我能做到的,只有如何进去,然后,如何出来。”

这段话出自今年1月孙惠芬答《文学报》的访问。三十年间,孙惠芬创作大量农村题材作品。她的身份也随之一步步地演变,从农村挣工分的农民,到文学院的专业作家、辽宁省作协副主席。写作,是她逃离乡村、走向外界的唯一“出走”方式。

2000年,长篇小说《歇马山庄》问世,孙惠芬从此进入主流文坛关注视野。“这部小说是她在离乡多年后重返故乡的”回家“之作。”评论家李小江说。

虽然居住在大连,但家乡其实不远,她经常回家探亲访友,家乡亲人不断地来往于城乡之间,她的身心也游走在城市与乡村之间。她说:城乡之间的矛盾和痛苦一直纠缠着自己,不管如何书写,笔下人物“都永远粘贴着城乡差异带给人情感上的困扰和困惑”。“当我人在繁华喧嚣的城市还引起媒体抨击。想着写作,我发现,乡村又变成了我在城市里的梦想,变成了我的怀念。”

《生死十日谈》中,初入村庄的第一个案例 “一泡屎要了两个人的命”,婆媳两人因为小孩在床上拉了一泡屎,大吵一架先后喝了农药。一件琐事何以演变成要了两条人命的导火索?孙惠芬从爱玩电脑的年轻媳妇身上,解读出她向往外面世界,过不惯乡村劳苦生活,与婆婆之间积累长久矛盾,导致了这场悲剧的爆发。

“乡村,似乎怎么都无法延伸年轻女子的希望。但凡有点本事,也要在进城打工后,嫁城里人。即使她们嫁了民工,不得不回乡安家,也绝不回到生养她们的土地。她们会要求男方在县城或小镇买楼,过远离土地的城镇生活。可以说,不干土地上的活儿,是新农民最大的 面子 。”孙惠芬在第一个案例中这样直抒胸臆。书中的好几个案例,都与进城和外面的世界相关:被进城包工的丈夫抛弃的赵凤、制定“返乡A计划”的大学女生耿晓云、进城买楼患病自杀的张小栓……

“不管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,不管是农民还是知识分子,因为困难、苦难如影随形,在这个变革发展的时代,事实上我们每一个人都走在这条自我救赎的道路上。”孙惠芬说。

本文参考李小江《还乡:“惠芬世界”的哲学阐释》、周立民《艰难的阅读及读后感》等文。

(:李央)

慢性宫颈炎充血怎么治疗
四川成都肝病治疗多少钱
太原哪家医院治男科好
标签
友情链接